评<知识分子的鸦片>:雷蒙·阿隆和观念的力量

2011年03月28日 10:03   来源:凤凰网   罗杰·金巴尔 刘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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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阿隆(RaymondAron,1905-1983),法国著名学者。资料图

  本文摘自华东师范大学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研究所网站 作者:罗杰·金巴尔刘伟译原题为:雷蒙·阿隆和观念的力量——评《知识分子的鸦片》

  是我们在良善和邪恶之间的选择,而非我们对良善和邪恶的意见,决定了我们的品格。

  ——亚里士多德《尼各马科伦理学》

  专制制度经常是以追求自由的名义而建立起来的,这种经验警示我们:判断一个政党,不能仅凭这个政党宣称的原则,更多还应看其所作所为。

  ——雷蒙·阿隆《知识分子的鸦片》

  在苏联,人们拥有全面的批评的自由。

  ——萨特1954年访问苏俄后的讲话

  桑塔耶纳说过一句让人警醒的话:“那些忘记了过去的人,将注定重蹈覆辙。”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人类行动的世界,同样适用于观念世界,因此重读一本书和初读一本书同样重要。时间的流逝会让敏锐的卓见失去其冲击力,不再被今人所注意。昨天的警告今天已经被我们遗忘,除非那些非常事件再现,我们是不会吸取历史的教训的。这是人性之常态,人性的错失和面临的诱惑并没有改变,但周边环境是一直在变化着的,为紧握真理起见,真理需要经常重述。重读一本杰作则是此种重述的最重要手段之一,它可以让我们与前贤曾经认知到而如今已半被我们遗忘的真理再次接触,让我们重归已被错置的信念,使那些被遮蔽的洞见重新焕发生命力。重读杰作提醒我们,重新发现过去的真理是至关重要的,就如同故友重逢更能加深友谊。

  阻碍人们重读杰作的原因也很多。人们的懈惰当然是其中之一,或者就仅仅是因为忙碌—一种我们这个提倡进步的现代特有的病症。还有一个如何获得这些杰作的问题:很多杰作就因为不再再版而几乎退出我们的视界。有人会争辩说我们有图书馆收藏,但我们知道,仅仅于图书馆才能获致的书的影响力在今日的文化讨论中已日渐式微。这让我想起了一本杰作,雷蒙·阿隆的《知识分子的鸦片》。

  对阿隆的这本书,我估计几乎每一个本书评的读者多少都知道一点,很多还应该读过或至少浏览过。该书于1955年在法国出版,当时正值冷战的顶点,这个题目-“知识分子的鸦片”—于是显得很有些耸人听闻。该书在美国也反响热烈,英译本于1957年出版。历史学家克莱恩·布林顿在《纽约时报》上对该书的评论代表了当时很多人的看法,一本“对今日西方世界的现场直播”。阿隆论述的主题是知识分子的着魔,一种由于坚持特定意识形态所造成的智识上和道德上的精神混乱。他想探求是什么原因让一些知识分子“对民主的陷落毫无同情,却容忍以唯一正确的原则的名义所犯下的最残暴的罪行?”《知识分子的鸦片》这个书名是对马克思那个轻蔑的断言“宗教只是人民的鸦片”针锋相对的回应,阿隆引用了西蒙娜·薇依的一句机巧的话作为箴言:“对人民来说,马克思主义无可置疑地是一种宗教,人民会以最低的理智来看待这种宗教教义。”幸运地是薇依这句话事实上只部分正确。马克思主义及类似思想体系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人民的麻醉剂。但它们确实已成为一部分执迷不悟的人的一种鸦片-这部分人就是所谓“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的鸦片》是20世纪写出过的最有开创性的书之一,是对研究知识分子的“虚妄”这一主题最有价值的贡献之一,本主题的相关文献稀少,重要性也被低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该书已很多年没有再版了。最近“交易出版社”出版了该书的新版本,这一举措值得欢迎,尤其是新版还有政治哲学家哈维·曼斯菲尔德所写的导言和附录的文章“狂热,审慎和信仰”,这篇文章是阿隆于1956年对他的批评者的回击。正如曼斯菲尔德教授所指出的,《知识分子的鸦片》是冷战时期的“首要文献”,冷战时期的对抗同时运用武器和言辞,但并不能因此就认为该书“仅关于过去”。阿隆所分析过的现象的各种变形依然存在在我们中间,即使其代表人物已经换人了。所以说这本《知识分子的鸦片》值得我们一读再读。

  阿隆于1983年逝世,当时他已年近8旬,如今这位20世纪智性生活中的巨人已半被遗忘。集哲学家,社会学家和新闻工作者于一身,他是一种最稀有的理想主义的重要代言人,一种追求“常识”的理想主义。阿伦·布鲁姆在阿隆逝世后不久写了一篇纪念文章,称赞他“在长达50年,对我们可能有的各种政治选择始终有正确的识见。他在希特勒和斯大林的问题上都是正确的,他相信我们西方的政制,尽管还有各种缺陷,是人类社会迄今的最佳政制,也是人类唯一的希望”,“他是那类对民主制度不可或缺却又几乎难以在这种制度下立足的人;他明智而博学,同时又努力对公众进行政治教育”。

(责任编辑:刘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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