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离开毕加索的女人:他的爱是占有而非给予

2011年09月30日 19:33   来源: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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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近九旬的吉洛在纽约发表演讲

■ 吉洛与毕加索共同生活时,经常貌合神离

■ 吉洛是毕加索名画《女人1932》的模特

■ 吉洛为毕加索生下了两个孩子克洛德和帕洛马,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

  毕加索身边从不缺少女人,她们崇拜他、痴迷他、屈从他,却不得善终,不是精神崩溃,就是自杀身亡,唯独弗朗索瓦丝·吉洛打破了这一“魔咒”。

  如今,吉洛已年近九旬,依然精力充沛,思维敏捷。近日,她在纽约家中接受《星期日泰晤士报》采访,讲述了她与毕加索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

  在和毕加索共同生活10年并生育两个孩子后,弗朗索瓦丝·吉洛主动选择离开“这个强悍的怪物”。她欣赏毕加索的才华,但从不屈服于他的强势。

  相识

  “他以为自己是上帝”

  吉洛说:“我是唯一健在可以讲述这些往事的人。看看曾在他身边的其他女人,玛丽-泰蕾兹和杰奎琳自杀了,奥尔加变得歇斯底里,濒临崩溃,多拉·马尔疯了。”她是毕加索名画《女人1932》的模特。

  21岁那年,她与毕加索初识,当时她是巴黎一名法律系学生,同时从事绘画和写作,而毕加索已61岁。“和他在一起棒极了,像烟花一样绚烂。他拥有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充满智慧,魅力无穷。只要他有兴致,能让石头随着他的旋律起舞。”

  吉洛回忆道,“但同时,他也很粗暴、残忍、冷酷无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可他不是,这令他烦恼。”

  出生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吉洛从小就十分独立。她曾对毕加索说不喜欢当他的模特,因为她不希望成为他生命中的“吉洛阶段”,就像先前诸多女人一样。吉洛说:“我知道毕加索有了新模特之后会如何毁灭前一个女人。”

  当毕加索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后,会在画作中无情丑化她的形象。比如他曾把妻子奥尔加的牙齿画成剃刀状,身形扭曲,而背景则是17岁的新尤物玛丽-泰蕾兹妩媚曼妙的身影。

  吉洛说,其他女人的悲剧在于,她们非常乐于见到毕加索终日以自己为模特进行创作,自以为很重要,其实,“毕加索即便是在创作一幅女人肖像,也是在画他自己。他的所有绘画都是他的生活日记”。

  吉洛与毕加索共同生活了10年,从1943年到1953年,生育了两个孩子克洛德和帕洛马。当她决定在“被毁灭之前”带着孩子离开时,毕加索警告道:“没有人会离开我这样的男人。”

  相处

  “我们不是独角戏”

  吉洛和毕加索的爱情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那时,德国占领了巴黎,形势十分危险。

  吉洛说:“对我这一代人来说,毕加索是一个英雄,他画了《格尔尼卡》,是反法西斯的象征。他怀着极大的勇气坚守在巴黎,而不是逃亡美国。他随时可能被逮捕,但那是他反抗压迫的方式。”

  吉洛有数名家人在抵抗运动中遇难,她本人也曾在学生示威中被捕。德国人痛恨学法律的学生,于是她转行投身自己热爱的艺术领域。“我们都可能明天就死,这令我无畏,”吉洛说,“我知道毕加索风流成性,与他相伴会是一场灾难,但我不想错过这场灾难。”

  吉洛说:“许多女权主义者都有受虐倾向,这十分对毕加索的胃口。但我不是一个受虐狂或虐待狂,我不玩这种游戏。”

  《女人1932》是吉洛拥有的唯一毕加索画作,几年前已出手,因为她觉得这幅画给她带来噩运。

  “我从未接受过毕加索的其他画作,一直保持独立,”吉洛说,“我知道只要你向他伸手,必定要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他要我像其他人一样服从他,但我偏不。”

  毕加索常常问吉洛:“你为什么总是跟我对着干?”吉洛说:“因为我们之间有对话,不是你的独角戏。所有人都对你说‘是’,好像围绕着一个国王,而我对你说‘不’。”

  毕加索显然喜欢这种对抗。吉洛说:“当别人对你说‘是’时,你感到有权威,但同时也会很孤独。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人。”

  分手

  “毕加索的爱是占有”

  吉洛对毕加索的其他几个女人也相当熟悉。她说:“毕加索永远在对所有人撒谎,为的是让她们顺从地围绕在自己身边。”

  吉洛说:“《格尔尼卡》的作者不是一个天使,也许,普通人的伦理价值观并不适合一个具有高度创造力的画家。”

  毕加索在“吉洛阶段”的创作十分活跃。“他画了一系列身穿盔甲的中世纪武士,骑着高头大马,腰身很细,那就是我,”吉洛说,“他抱怨我从不卸去盔甲,我说:‘是的,因为我不想被杀掉。’他还画了很多龙虾,那也是我,外面有一层保护壳。”

  当吉洛开始全身心投入毕加索的生活时,却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毕加索“从未了解过她”。

  “毕加索的爱主要是占有,而非给予。从好的方面来讲,他很智慧,你和他在一起,听他说话,看他绘画,感觉是在目睹一个奇迹,这就是他的给予。”

  1953年,吉洛带着孩子离开毕加索,用继承的一笔遗产在巴黎购置了一套公寓。对此,毕加索十分不悦。吉洛说:“我有钱,有自己的职业和朋友圈,他们能帮我重建自己的生活。”

  1964年,吉洛出版《与毕加索的生活》一书,深入剖析了毕加索的艺术才华、暴躁脾气、顽皮幽默以及潜伏的阴暗面,包括他和妻子、情人、缪斯、模特之间的纷纷扰扰。此书深深触怒了毕加索,从此,他断绝与吉洛及其两个孩子之间的一切联系,直到1971年去世,再没见过他们一面。

  为了这本书,毕加索曾起诉吉洛的法国出版商,但最终败诉。判决那天,毕加索打电话给吉洛:“你赢了,好啊,我向你致敬。”这是典型的“毕氏风格”,他一向钦佩胜利者。

  毕加索去世后,遗孀杰奎琳拒绝克洛德和帕洛马参加父亲的葬礼,毕加索与前妻奥尔加生有一个儿子保罗,他的儿子帕布利托也被拒之门外。帕布利托回家后吞了一瓶漂白剂,3个月后在痛苦中死去。

  一年后,因无法适应失去毕加索的生活,杰奎琳和玛丽-泰蕾兹相继自杀。

  回首

  “我打破了这个童话”

  虽然与毕加索之间存在诸多恩怨,但吉洛表示,她对和毕加索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都不后悔。她说:“他的艺术令人叹服,但他的为人的确存在瑕疵。我会做出令他暴跳如雷的事情。”

  她的确做了一些令毕加索暴怒的事情。比如,她结了两次婚,第一次是嫁给法国画家卢克·西蒙,第二次是嫁给美国人乔纳斯·索科,他是小儿麻痹症疫苗研究先驱。他俩幸福地生活了25年,直至1995年索科去世。

  “毕加索曾说,我离开他后,生活就完蛋了,除了他,没有人会要我。但我结了两次婚,在他看来,真是遭天谴的。我应该将自己的余生献给他,那才是一个完美的童话。我打破了这个童话。”吉洛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唐昀

(责任编辑:木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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