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后谁安抚了俄罗斯

2011年12月22日 04:23   来源:人民网   朱玲
·6.7亿罚单:被删邮件露马脚
·苹果被挤出中国手机市场前5
·恒天然被曝含肉毒杆菌
·菲方射杀台渔民视频曝光
·中缅天然气管道向中国输气
·中日首脑会谈为期不远
·进口车市场价格垄断重灾区
·GSK在华团队大换血
·欧盟九成光伏市场留给中国
·比利时药企UCB卷入贿赂门
·美国政府冷对底特律破产
·GSK4高管被抓 1疑接受性贿赂

   普通俄罗斯人的幸福生活

  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经历了举世瞩目的经济体制“休克疗法”、与政体变动相联系的苏联解体和接踵而来的金融危机等等。然而,尽管这些危机对百姓生计产生沉重冲击,俄罗斯的社会秩序并未崩溃。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全民社会保障体系发挥了减轻冲击的作用。这个体系建立于苏联时代,其特点一是覆盖全民,二是覆盖项目广泛,生育、医疗、工伤、失业、养老等等都在内,正所谓一个人“从摇篮到坟地”,处处有国家照顾。

  2006年9月22日上午,笔者在熟人帮助下用电话随意访问了一位宾馆服务员纳塔丽亚(音)和一位中资企业司机戈里亚(音)。纳塔丽亚40多岁,家有4口人:她和丈夫以及一儿一女。她介绍,莫斯科市政府对失业者每月提供社会救助金。纳塔丽亚和丈夫都有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她的儿子今年20岁,上过11年学。上学期间不用交学费,也不用交书本费。女儿今年6岁,在公立医院出生,在社区幼儿园受照料,全都免费。

  戈里亚今年37-38岁,有一个“丁克”(夫妇二人)之家。戈里亚的妻子是一家小商店的营业员,每月工资收入300-400美元。戈里亚每月工资1000美元,大约需要缴纳100多美元的社会保险税(包括企业为他缴纳的部分)。夫妇俩住在戈里亚父母留给他的“小两居”住房里,此外,他们在郊外还有小片园地和别墅。戈里亚家的收入主要花费在购买食品、用品和维护别墅上,不多的社交活动也有少许支出。他平日抽烟、喝酒,偶尔会给父母一点儿钱。由于收入不高,从未出国旅游,只能去黑海休假。最近两三年,连黑海也不曾去过。

  其实,苏联解体之时,俄罗斯的全民公费医疗和国家及企业养老制度在人口老龄化来临的情况下难以为继。加之苏联原有社会保障体系管理效率低下,解体后经济大幅下滑,更增加了维持这些制度运行的困难。1998年俄罗斯贫困率最高点曾接近45%。面对这种情况,俄联邦政府主要采取了三项对策,即加强社会援助,改革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从纳塔丽亚和戈里亚的目前的生活质量来看,俄罗斯的改革还是卓有成效的。

  强化社会援助

  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男性人口的人均预期寿命减少了10岁。这一变化,标志着社会发展停滞甚至倒退。对此,普遍的解释是俄罗斯在实行“休克疗法”的过程中,广大民众尤其是男性劳动者的身心健康因生活水平下降和心理压力突然增大而遭受到严重的损害。强化社会救助,可谓是俄联邦政府扭转这种趋势的药方之一。

  俄罗斯联邦下辖的省、区和市三级政府都设有社会保护部门专司社会援助事务。重点援助项目是儿童津贴和贫困户住房补贴。绝大多数贫困人口都生活在多子女家庭和农场职工家庭,在1998年危机期间,家有3个孩子或更多子女的家庭中,有93%都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当时,有权享受社会援助者高达一亿人,约占全国总人口的68.4%。与作为人口大国的中国不同,俄罗斯实行鼓励生育的人口政策,2000年每个儿童每月可领取58卢布的津贴。笔者从纳塔丽亚口中得知,随着经济好转,儿童补贴已经增加到一年2000多美元。此外,俄罗斯冬季严寒,因此住房补贴深受关注。居民户住房支出若超出其月收入的20%,超出部分由政府支付。

  养老保险“新人新制度、老人老办法”

  2000年访俄期间,笔者曾走访距莫斯科100多公里的伊尔基诺村的一个养老金领取者家庭。俄罗斯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为男60岁、女55岁,这个家庭的女主人瓦莉雅和她的丈夫虽然刚满退休年龄,但享受养老待遇已经10年了。因为他们曾在化工厂从事对身体有害的工作,所以按规定均可提前10年退休。当时,丈夫和她的养老金分别为每月840和820卢布。这笔收入虽然低于官方公布的贫困线,他俩却未陷入贫困。原因在于,苏联时代的城市居民户在城外都有小别墅和园地,如同中国农民都有自留地一样,这对夫妇还有庭院种养业收入。当时,养老金领取者中的贫困人口大约为20%。除了申请社会救助,他们还不得不借助于“再就业”和亲友之间的互助来维持生计。

  需要说明的是,俄罗斯继承了苏联时代对退休人员的福利政策,养老金领取者在使用公共交通和文化卫生设施方面都享受免费待遇,这些实物性补贴或多或少地降低了他们的个人消费支出。

  自1992年始,俄罗斯原有的社会保障体系开始向强制性社会保险制度转型。企业和从业者必须缴纳社会保险税,税负大约相当于工资总额的25%。政府为特殊行业例如军事人员供款,并为贫困人口提供相当于基本养老金2/3的特种养老金。由此筹集的资金加上政府的财政支出,一起投入全民共享的“社会保险包”,例如基本养老金、病休收入补贴、失业保险金,等等。病休收入补贴基金与医疗保险基金不同,前者用于部分地补偿就业者因病造成的收入损失,后者用于疾病预防和医疗。在社会养老筹资从现收现付制向资金积累制转型的过程中,俄联邦采取了“新人新制度、老人老办法”的政策,尽可能地减轻老龄群体在社会经济制度变迁中受到的冲击。

  医疗保险全民享有

  在某个特定时段,如果说养老和育幼保障仅涉及部分人口的话,健康保障则关乎到每个人及时的基本生存需求、整个社会的人力资本质量和全体国民的福祉。正因为如此,社会医疗保险的产生在历史上即先于社会养老保险,卫生体制改革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成为社会焦点领域。这在俄联邦也不例外。

  笔者于2006年9月20日下午走访了转型经济研究所的Eugenia Serova教授 。Serova从苏联的全民医疗保障谈起,把1992年苏联解体作为关节点,逐步刻画出经济转型中医疗保健体系的变化轨迹:

  苏联时代全民医疗保障的特征是医生诊断和病人住院免费,门诊病人吃药则自掏腰包购买。根据1993生效的医疗保险法,俄罗斯在职人员的医疗保险费占职工工资总额的3.6%,由雇主负责向医疗保险基金缴纳。地方政府向基金注入的财政资源,用以支付职工子女、退休人员和残疾人的医疗费用。

  现阶段,俄罗斯全民享有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这一制度保证患者免费享受急救、疾病预防和住院服务。除此外,儿童、残疾人和战后退伍老兵还免费享受疾病观察、渐愈疗养和康复服务。地方政府从医疗保险市场选择服务质量上乘且成本合理的保险公司,由中选的公司来管理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基本医疗保险覆盖的医疗服务项目,由国家(公立)医疗服务体系提供。

  当然,俄罗斯农村医疗服务供给质量低下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1992年以后,集体农庄解体,村庄的社会服务包转交地方财政筹资。结果,在财政状况较好的地区,实现了村庄社会服务体系的平稳过渡;在财力薄弱的地区,包括医疗服务在内的所有社会服务都趋于衰落。

  为此,Serova认为,国家应投资于远程医疗服务系统,使农村居民在最近的医疗中心,即可通过远程医疗系统获得高水平的医生服务。在笔者看来,对于农村人口仅占14%的俄联邦,这条思路既有创新性又有可行性。

  俄罗斯在经济转型前已经实现了工业化,并建立了与之相适应的全民社会保障体系。在考察期间,笔者感受到,在俄罗斯经济转型过程中,其社会保障体系在筹资和管理方式上也发生了适应于市场经济机制的变化,实现了对社会成员基本生存和发展需求的保障。当然,这其中还有待于继续调整的地方。

(责任编辑:彭金美)

商务进行时